刘乐一路小跑，心里念叨着王婶，脚步都轻快了些。这透骨草不是什么名贵药材，可要在雨后找起来也费劲，得有耐心。他低头拨开挡路的野草，不一会儿，果然在一片潮湿的洼地旁瞅见了几株。叶子绿得发亮，一看就生得旺盛，正是要找的货。

他赶紧蹲下，小心地用竹篓里的土块把泥巴拍掉，生怕碰坏了枝叶。摘了三株，攥在手里，心里踏实了。可就在他直起身子，准备往回走的时候，斜刺里传来“哎哟”一声，吓了他一跳。

刘乐一抬头，只见不远处有个老汉栽了个跟头。那老汉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土布衣服，眼神浑浊，看着就不像本地人。这老头腿脚不利索，估计是路滑没站稳。刘乐本想赶紧走人，去给王婶敷药要紧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山路里，万一摔坏了，真是个麻烦事。再说了，自己也是个懂点医术的，碰上了，眼睁睁看着不管，心里也不落忍。

他叹了口气，过去扶起那老汉。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？”

老汉被扶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老了，不中用喽。兴许是……迷了路吧。”声音干涩，没什么力气。刘乐打量着老汉，看他没啥大碍，就是擦破了点皮，便道：“大爷，您往哪儿去？这山路不好走，天也不早了，要不我送您到村里去？”

老汉看了刘乐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有些犹豫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摆摆手：“不了，不了，有劳小哥了。我歇歇就好。”

刘乐也没多想，点点头：“那行，您注意脚下。这土路打雨后，软得很。”说完，他便准备带着透骨草赶紧下山。

可他刚走了两步，背后那老汉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有些怪异：“小哥，借一步说话。”刘乐愣了一下，转过身：“大爷，还有事？”

老汉指了指旁边稍微干爽点的一块大石头：“那边儿，坐会儿。我有句话，想问问你。”刘乐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嘀咕。这都什么年头了，还问话？不过，看他孤苦伶仃的，也不好驳人家面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走到那块大石头上坐下，把竹篓放在脚边。

老汉也挪着步子，坐到离他不远的另一头，这才开口，也不绕弯子：“小哥，你刚才在那洼地里摘的，是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