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乐收拾好药箱，拎着那个破布包就往王婶家走。这老太婆家就在巷子口，出门转个弯就到了。巷子里人影稀疏，天刚擦黑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。刘乐走得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撞上个推着自行车的小伙子。

"操，没长眼啊？"那小伙子猛地捏闸，车头差点翘起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刘乐正要道歉，一抬头看见对方那张尖酸刻薄的脸，心里就来了气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好气地回敬道："走路看路，这是公共场所，不是你家后院。"

"哟呵，还敢顶嘴？"小伙子跳下车，腰间的钥匙链哗啦作响，"你有种啊？知道我是谁不？"

刘乐皱了皱眉，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瞥了眼对方磨砂皮的解放鞋，又看向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种装备，八成是城里来的小混混。

"管我有什么种？"刘乐往后退了一步，"要打架去派出所门口打，别堵着道。"

"妈的！"那小子被戳到痛处，脸憋得通红，伸手就杵刘乐肩膀。刘乐侧身躲过，他这身功夫可不是白练的，就一照面，已经看出对方外强中干。

"算你有种！"小伙子退后几步，突然吼道，"你等着，我哥是城管的！"

刘乐差点笑出来，这年头城管都成吓唬人的资本了？他摆摆手，没理会那小子气急败坏的咒骂，径直往王婶家走去。

王婶家窗户透着灯光，还没等刘乐敲门，里面就传来了争吵声。打开门，里面果然有动静。

"不是叫你少两句吗？"林欣然的声音冷飕飕的，"王婶只是摔了一跤，没说需要手术。"

王婶坐在沙发上，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听见门响急忙招手："刘师傅来了！快坐！"

刘乐刚在茶几旁坐下，就看见林欣然穿的白大褂上沾了血点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这姑娘今天肯定是忙疯了。

"王婶，我瞅瞅。"刘乐说着就要掀纱布，手还没碰到，一股恶臭就钻进鼻子。

"哎呀！"王婶赶紧按住他的手，"小林说了，这伤口有毒，得先消毒。"

林欣然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水，"王婶这伤口已经感染了，得先清洁。"

刘乐拿起药瓶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"这什么玩意？酒精味倒挺冲，成分不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