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梅站在客厅中央，身上那件羊绒衫确实不够抵挡寒意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男人说完离婚两个字，就自顾自地端起了茶杯，白瓷杯壁上浮现的水汽氤氲着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——一片冰凉，看不到任何暖意。

“好，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陈先生，我们结束吧。”说完，她弯腰捡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，那里面存着她跟闺蜜的聊天记录，是她最后的体面。她应急的五千块钱还在那里没动，那是她藏私房钱的习惯。

走到门口时，男人忽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陈雪梅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，男人放下茶杯，眼神在看到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……还没拿东西。”男人指了指沙发上的一个手提袋。

她愣了一下，才明白是男人之前落在那里的包。陈雪梅摇摇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用了，反正以后也没交集。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直到她拉开门，冰冷的门板隔绝了最后一点属于这里的热空气。

外面下着小雪，雪花落在脸上生疼。陈雪梅裹紧外套，想起刚才男人那句“等等”，心里莫名烦躁。她没走远，就在小区门口的服装店门口坐下了。钱包里只剩下两千块钱，那是她偷偷攒下的，本来打算改天买件新衣服的。现在看来，得先想办法活下去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我见不到你。”陈雪梅回了个定位，那边很快回复：“行，半小时到。”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至少还有一个人能跟她说话，哪怕只是微信。

等在服装店门口的时候，一个穿着精致、打扮时髦的女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，看到陈雪梅时，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：“哟，这不是陈雪梅吗？怎么在这儿啊？被前夫扫地出门了？”那声音尖利，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。

陈雪梅握紧了包，没接话。女人见她不理人，凑近了些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听说你老公把家产都卷走了，现在连房子都租不起了吧？真是可怜啊，那么好的男人，怎么就遇到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