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那个瘪瘪的纸袋，站在巷口瑟瑟发抖。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，可连颗雨点都懒得掉下来。手里捏着的是张十块钱，刚被房东扣了半个月房租，下个月还交不起水电费。手机也是前夫那会儿扔的，屏幕碎得跟水晶一样，但还能亮，信号时有时无。

“薇薇，我给你带了饭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空气。林薇抬头，看见陈雅芝挽着她那小白脸，笑靥如花地走过来。小白脸手里拎着个挺贵的饭盒，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往林薇这边瞟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前夫的宝贝前妻吗？怎么，又饿死了？”陈雅芝故作亲昵地挽住林薇胳膊，可力道小得像怕弄疼了她。那股香水味直往林薇鼻子里钻，恶心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林薇一把甩开她：“滚远点。”声音又轻又哑，像是有砂纸磨过。她现在连换件像样衣服的力气都没有，还管什么风度？反正谁也不会记得她林薇是个什么东西。

陈雅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堆起：“哎呀，你这样多难看啊。我给你带了补身体的汤羹！”她晃了晃饭盒，里面飘着几块肉，看得人眼馋。可林薇却没胃口，她现在只觉得恶心。

“滚。”林薇皱着眉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陈雅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撇撇嘴，“装什么清高，不就一个下堂妇嘛！”

“下堂妇？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洗了把脸，用那把掉了把的牙刷胡乱抹了两下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脸色苍白，却偏偏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陈雅芝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更来劲了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要不是你死缠烂打，我家李浩怎么会跟我在一起？你这种男人婆，谁看得上啊！”

林薇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可惜啊，李浩现在要的是你这种白嫩-token，可不是我这种养家糊口的。对了，你那‘小白脸’的豪宅，我挺喜欢的，怎么不送我一间？”她这话说的难听，可陈雅芝却不知道该反驳。

陈雅芝被堵得一噎，脸涨得通红。她那个小白脸在旁边跺了跺脚，低声骂了句什么，然后拉了拉陈雅芝的衣袖，示意她走。

“你等着！”陈雅芝跺着脚，啐了一口，扭着秧歌走了。林薇看着她们的背影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