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甩了甩发麻的脸，眯着眼往巷口瞅。几个乡下人早不见影了，只留下地上几摊烂泥和一股子冲天的恶臭。他叹了口气，捡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吧唧吧唧啃了一口，冰凉的泥土硌得他直皱眉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这身板经不起折腾了。

“林рок，该死……”老林头突然咧嘴咧牙骂起来，额头上青筋直蹦。他猛地捶了捶胸口，一股熟悉的痛感猛地窜上来。这感觉，就像某个沉睡的东西猛地醒了过来，在他的血肉里乱撞，痒得他控制不住地想笑。

他踉跄着靠墙根坐下，大口喘气。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。他路过城西垃圾堆，捡到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看着像个破钟。谁想到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哗啦一下就碎成了几瓣，里面滚出来块黑石头，沉甸甸的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起初老林头以为是块宝贝，可拿到手却烫手，还把他手烫掉了一层皮。他谎称是闹鬼，把那黑石头埋进自个儿祖坟的老槐树下，结果半夜被那帮不知好歹的乡邻撞见，大呼小叫着上来“讨教”。

要不是他手脚麻利，被那几瓢泥水糊脸上，指不定怎么被人揍呢。可现在，这死不了活不着的滋味，反而更让人难受。

“得想个办法……”老林头摩挲着下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是个穷艺人，耍猴挣得那点钱，不够填牙缝。要是这黑石头真有啥门道，别说填牙缝了，怕是能换个上好的猴戏班子！

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弄不好又得被人当成鬼。老林头摇摇头，决定先观察几天。他回到他那破茅屋，屋里连张像样的凳子都没有，地上铺的旧报纸发黄发脆。

他盘腿坐在门槛上，开始打坐。这倒不是为了练啥功夫，纯粹是天气热，这么坐着能舒服点。可没过多久，他就感觉不对劲了。胸口那股熟悉的痛感又开始蠢蠢欲动，越来越强，像是有条小蛇在他五脏六腑间游走。

老林头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感觉不对，很不对。他想起那黑石头上的符号，一个像井字，一个像漩涡，还有一个……像个张着大嘴的怪物，表情狰狞。

“难道……”老林头心脏猛地一跳，他想起自己被家族抛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