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把脸埋在泥地里，脸皮子火辣辣的疼，好半天才顶起来。周围几个乡下人还在旁边嘻嘻哈哈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像一群炸了毛的麻雀。

“滚蛋！”老林头啐了一口，唾沫差点喷到那笑得最欢的老光棍脸上，“一个穷鬼，装神弄鬼，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死。晦气，晦气！”

人群渐渐散了，几个起哄的缩着脖子溜了，就剩老光棍还杵在那儿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油腻腻地盯着我。

“小子，还想继续？”老光棍把烟锅在鞋底碾灭，瓮声瓮气地问，“林大爷我不容易，今天给您放个水，往后可别再招惹我了。”

我心想你放你妈的屁，要不是你老头子使坏，我至于被你欺负成这样？正想发作，斜刺里又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不识抬举的小子吗？怎么，还等着林大爷给你继续放水？”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，跟着就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丫头蹦蹦跳跳地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壮汉，作威作福地清场。

我去，是田寡妇和她的狗腿子！这俩人不是天天在村口晃悠，赶紧撇清关系，生怕沾上一点麻烦吗？怎么现在倒好，主动跳出来针对我了？难道真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？

“滚！”老光棍脸一沉，“这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呢！小子，识相点，赶紧滚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，站直了身子：“林大爷，昨天的账还没算清呢，怎么？你想继续？”

那丫头眼睛一斜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谄媚地冲老光棍笑：“林大爷，您就别管他了，这小子脑门子不开窍，我们暂且管教一下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老光棍瞥了我一眼，又瞥了丫头一眼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你们看着办吧。”

丫头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指了指旁边那堆还没清理完的建筑垃圾：“小子，把你这身脏兮兮的衣服脱了，然后给我搬三次垃圾山！搬得快有赏，搬得慢……哼哼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干活啊，这分明是把我往死里整。不过现在骑虎难下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搬运那些沉甸甸的垃圾。

旁边的壮汉开始起哄：“哈哈哈，小子，加油啊！搬不动就躺下！”

田寡妇在旁边摇着扇子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小子还挺倔，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