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这脾气，一看就是个火爆性子，摔了碗就骂开来了：“烂手！没用的东西！看想把老娘怎么样！滚！” 那婆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是我笨手笨脚，大奶奶息怒！大奶奶息怒！” 我背着手，慢悠悠地踱过去，一脚把那破碗踢得更远：“行了行了，人没事就行，东西砸了就砸了，捡起来还能卖钱。” 我瞅瞅李氏脸，啧啧，火气头上还带着俩小酒窝，挺逗。 李氏斜睨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你个臭小子，少管闲事！我儿子……唉！” 她叹口气，往我这边蹭了蹭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手却不自觉抓紧了衣角。“那婆子……” 她声音细了下去。 我挑眉：“怎么，还想杀了她？” 我蹲下去，捡起半块碗底，对着光看了看，“这瓷可挺值钱，底子是官窑的料。” 我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碎得更快了。 那婆子吓得抖得像筛糠，连连磕头：“大、大爷饶命！小的不是故意的！小的不是故意的！” 李氏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滚！你给我滚！” 她伸手想打，却被我按住。“怎么了？” 我一脸无辜，“想让我帮你？” 李氏甩开我，跺跺脚，突然就泄了气，靠着墙滑坐下去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：“我儿他……他要是真能起来，我这条老命都不重要了……” 我看着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心里那点警惕和算计忽然就淡了。这世道，谁还没个过不去的坎儿？我叹了口气，递给她一条手帕：“哭啥，事儿还没完呢。” 李氏抽噎着接过手帕，擦了擦脸：“你说……他……真能好？” 我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汤药是我下的手，保命是肯定的。至于能不能起来，这得看他的造化。” 我顿了顿，“不过嘛，你这么哭下去，钱没捞着，还得欠人情，不划算。” 李氏抬头看我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眼睛，但眼神亮了亮：“你……你肯帮我？” 我摇摇头：“肯不肯是另一回事，不过这碗药得给我。” 我指指地上还剩的半碗，“这可是好东西，治好病能值不少钱。” 李氏咬咬牙：“你拿去！只要我觉得我儿能有希望……” 我刚想点头，旁边的婆子突然惊呼一声：“大奶奶！大奶奶您要挺住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