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小姑娘脸一红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凌尘！王总让你现在过去！听见没！” 她一边说一边跺脚，活像个生气的娘们儿。

我手底下活儿没停，焊枪喷出的电弧蓝汪汪的，映着我有点发白的脸。呵，王总，找我？又想让我送礼还是—from crisis management to deepening crisis. 坐稳了，王总，这次您要倒大霉了。

我刚接了个难活儿，车间主任老刘找我的时候，眼睛都放着绿光。说是王总的小舅子非要租我们厂子旁边的老仓库，死活不肯批。老刘立马改口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是你小子机灵，帮我想办法。” 他偷偷塞给我一张银行卡，数字不多，够我交下下个月的房租了。

我摸着卡，心里冷笑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儿。王总那小子，去年靠着我给他的设计图，拿了几个大单子，现在飘得找不着北了，转头就给我穿小鞋。

“王总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我收好卡，焊枪往工作台上一放，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。路过茶水间时，几个熟悉的脸凑过来说：“小子，又被王总抓到什么漂亮话了？”

我干笑两声，不想多说。这帮兔崽子，就知道搬弄是非。我转身往办公室走，高跟鞋咔咔响，走在光洁的瓷砖上，听着自己脚步声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们不懂，这每一声响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，王总正靠在沙发上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睨着我。他今天穿得格外笔挺，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像根没睡醒的绳子。

“坐。” 王总挥挥手，我并排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，心里紧绷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新能源项目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是，王总。我们团队做了不少研究，希望能有机会落地。”

“落地？” 王总笑了，但没笑出声。“凌尘啊，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位置吗？别太飘了。我小舅子最近手头紧，想租那个老仓库，你那边……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刘不会真的出事了？我强作镇定：“王总，不是您知道的，那个仓库产权不清，手续特别麻烦……”

“麻烦？” 王总猛地坐直，“凌尘，我给你机会，不是让你摆难题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