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安静静的，但那安静并不像家该有的样子。电视开着，调在新闻频道，声音调得老大，可都没人看得进去。林小雨背对着沙发，就是刚才跟阿哲闹别扭时坐的旧沙发。沙发背上还烙着俩人浸了咖啡的指印，此刻正干巴巴地等着被抹掉。

阿哲坐在旁边的小爱同学智能音箱旁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是外卖软件。他时不时看看后头，又叹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。

“还在想呢？”阿哲终于忍不住，转过头。

林小雨肩膀绷得死紧，头也不回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你缩头干啥？”阿哲放下平板，伸手想摸摸她脑袋，手刚碰到她发顶就被摔开，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就为昨天那事儿？昨天闹得挺狠啊。”

林小雨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红红的，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人家就问问，你昨天是嫌我笨，还是嫌我吵？”

“笨？吵？”阿哲愣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“你那叫活力四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小雨撅着嘴，走到他面前，踮着脚尖戳戳他胸口，“那你现在笑啥？是不是觉得我烦人？”

阿哲伸手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，指腹扫过她耳朵：“哪儿能呢。就是觉得你有点可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低，“小雨，我们好好说说。”

林小雨闻言，突然扁了嘴：“说啥？说了你也不听。每次吵完架，你就当没发生过，就知道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”

“我没……”阿哲话没说完又被她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小雨突然泄了气，一屁股坐到他旁边，双手抱胸，“我就是个木头，笨手笨脚的。昨天要不是你，快递都晚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哲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那不一样啊！”林小雨急了，“丢人！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，那么尴尬！”

阿哲嘴角抽动两下，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：“有啥丢人的？我亲自去取不行？”

林小雨瞪大眼睛，蜷起手指戳他胳膊：“你忘了，你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的我承认我冲动了，”阿哲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她，“但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我太烦躁了。公司那边出了点事，我压力一大，就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小雨打断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对不起，阿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