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苏婉清轻笑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戏的观众在点评一出蹩脚的独角戏，“顾大人言重了。顾大人不是一向精明过人，看得透彻得很吗？怎地今日，会为了一桩小事动气？”

顾云喉头动了动，俊美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，嘴角却已抿出一道冷弧。“小事？”他薄唇轻启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觉着是小事，别人可不一定。倒是你，”他视线沉沉地落在苏婉清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，“昨儿个在徐府的表现，可不像你说的那般‘没什么’。”

苏婉清枕边的发簪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她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挽起发臂，露出光洁的手腕。腕上那支青玉镯子透着温润的光。“顾大人一言以蔽之，便是徐家那位侄女确实没安什么好心。”她语气平缓，眼神却带着点事儿成的笑意，“毕竟，我夫君都说了，那丫头心思不正，你顾大人又是我夫君的人，自然是听得见的。”

这话倒也挑不出什么刺儿。顾云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微微收紧，靠在床头的手臂绷得死直。“那是自然。只是她毕竟是你表妹，”他转折一下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也不必做得太绝。”

苏婉清挑眉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顾云，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。还表妹？苏婉清表妹有脸做绝？她表妹在徐家作威作福那么些年，何曾给过她半分好脸色？要不是看在徐家那位老夫人的面上，苏婉清早把她丰厚接进宫，让她在宫里好好演一出苦情戏了。

她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只淡淡道：“顾大人既如此说，婉清自然不会做得太过分。只是有些人，不给她一点教训，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顾云带着几分探究的视线，抬手理了理垂在脸颊旁的发丝，“夫君若信我，便安心等着便是。”

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不显得她主动负气，又不显得她软弱无能，反而把责任推到了徐家那头，让顾云也不好过多插手，毕竟，夫妻之间的事，旁人掺和总是不妥。

顾云看着苏婉清的侧影，心中微动。这女人，倒是越来越有他的味道了。他唇角微扬，收敛了那股子冷劲儿，声音也缓和了几分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