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皱了皱眉，这话说得可真不客气。她掀开柔软的丝被，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红润的耳垂。眼皮抬了抬，对上顾云深深邃的目光。这家伙，眼神总是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却偏偏往她身上招呼，让她觉得自己像只不小心闯进猎人领地的兔子。

“醒了就赖着做什么，还不赶紧沐浴更衣。”顾云深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可仔细听，又觉得没什么火气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
“顾大人，您这是跟谁学的做派？以前我怎么没感觉到。”苏婉清一边慢悠悠地爬下床，一边打量着房间。这屋子布置得极尽奢华，花梨木的家具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，墙上是 unreadable 的书法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这让她想起某人惯常挂在嘴边的“节俭”二字，真是讽刺。

“哦，我以前的行事作风，还入不得你的眼？”顾云深坐起身，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，外面随意罩了一件玄色中衣，头发挽在脑后，用一根白玉簪固定，几缕碎发散落在颈间，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。

“我哪儿敢评价顾大人的作风？”苏婉清怼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枕边的手镯，那是一对通透的羊脂玉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她拢了拢身上的寝衣，料子是上好的云锦，触感细腻，不同于寻常人家的粗布。这说明，某人虽然口口声声说她是金丝雀，但待遇上可一点没打折。

“别装傻了。”顾云深挑眉，“你那点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苏婉清挑了挑眉，没反驳。她确实有心思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她在这个金丝鸟笼里活得有滋有味。怎么活？当然是把他顾云深拿捏得死死的，让他知道，谁才是这府邸里真正的主人。嘴上却还是不饶人：“顾大人消息倒灵通。不过您是不是忘了，我苏家的女儿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一手遮天的。”

顾云深看着她狡黠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却又转瞬即逝，仿若错觉。“苏小姐夤夜造访，行事确非常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探究，“说吧，今晚会做什么？”

苏婉清被他这直接的问题问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顾大人这话问得，不怕被人听见笑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