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停了，天边透出点光，但那光也懒洋洋的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林薇现在的心情。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楼顶，那几户人家窗户亮着灯，红的黄的，像几个歪歪扭扭的拼音字母，她一个也读不出来。

手机在手上搁了半天，屏幕滑得发烫，她死活没敢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陈默应该又发消息了吧，催她回 passee，问她到底想怎样。林薇咧了咧嘴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想怎样？她自己的事，她还没想明白呢。

她把抱枕扔在沙发上，很轻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电视自己灭了，屋子里一下子黑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她摸黑找到拖鞋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人走了，这点凉意都变得特别清晰。

下楼买早餐，便利店的老板娘还是那个扎红头发的，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！薇薇，又来买豆浆油条啊？” “嗯，”林薇应了一声，看着老板娘麻利地打包，心里有点酸。以前，她每次来，陈默都会在她买完转身的时候，从后面轻轻搂住她，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。后来……后来就不见了。 “今天怎么没带男朋友来？陈默呢？”老板娘一边把油条放进保温袋，一边问。 林薇手一抖，豆浆洒出来一滴在袋子上。她赶紧说：“他……他上班呢。”不想解释别的，也没必要解释。 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这种反应反而让林薇更不舒服。她好像习惯了别人看她和陈默在一起的样子，突然不一样了，就让人觉得奇怪似的。

早餐味道还是那个味儿，油条炸得焦香，豆浆煮得醇厚。林薇坐在街边的小马扎上吃，看着人来人往。有人牵着手，有情侣勾勾小指，有小孩吵吵闹闹。她觉得他们好幸福，至少，看起来是这样。她花了多少钱买这点幸福感？这几年，她像块吸铁石，把陈默所有的温柔、耐心、希望，都吸干吸净了。

吃完了，揣着豆浆袋往回走。路过花店，里面飘出阵阵花香。有个人抱着一束玫瑰花走出来，穿着西装，挺着胸膛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，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。林薇脚步顿了一下，那束玫瑰花红得刺眼，像极了陈默送她的那几束。后来，他把那些花都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