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打着玻璃，像无数只手在拍打她的脸。林薇没动，也懒得动。沙发上的抱枕瘪了下去，她抱着它，仿佛抱着个会呼吸的人。电视屏幕亮着，循环播放着那种老掉牙的偶像剧，吵死了，可她耳朵里像塞了棉花，听得见，却听不懂。

就是昨天，那个男人，张浩，提着箱子走了。

箱子不大，却塞得满满当当，像个百年老店的私房货。他没多说啥，就一句“我走了”，然后真的走了。连他惯用的理由，那套烂大街的借口，都没甩出来。林薇盯着空荡荡的鞋柜，那里本来挂着他那双磨得起了毛边的运动鞋。鞋柜是租来的房子里唯一没拆没换的家具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这双鞋每天都占着最顺手的位置。

现在……空了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也好，终于清净了。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吓一跳，分手多久了？记不清了。好像……很久了。久到她有时候还会分不清，他走的时候是生气还是无奈，她问过，他总是含糊其辞。然后就这样，在谁也不愿先低头，谁也不愿先结束的拉扯里，耗尽了热情。

雨小了点，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泼了墨。林薇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她没找衣服，直接掀开窗沿的雨水，冰水顺着指尖流下来，激得她一哆嗦。也好，凉快。

出租屋不大，十平米不到。她走到书架前，那里全是她攒下的小说，还有几本专业书。书页泛黄，边角卷起，有些地方还画满了红圈和批注。以前，张浩总说她的书乱糟糟的，没个正经样子。现在……乱就乱了呗。

林薇随手抽出一本书，翻开，字迹模糊，她也不知道以前写下这些时在想啥。她翻了几页，没什么意思，随手又塞了回去。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一包榨菜和半瓶过期牛奶。她本来想找找冰箱里还能否找到点吃的东西，也好歹算是给自己个告别仪式。结果……空空如也。

也好，什么都没得吃了，就当彻底清仓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把门锁上。外面空气湿冷，她站在门口，感受着风吹过发梢。不远处的马路上，有辆出租车驶过，溅了她一身的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