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灌了一口水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盛时屿站在护士站后面，背对着她，手术服的下摆整齐地塞在白大褂里，休闲裤的裤线像是用尺子量的，走过去都带风。他侧脸的轮廓在日光灯底下有点模糊，就是那种让人看不真切，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男人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林小满嗓子有点哑，刚抢救完人，连说话都是横着出的。

盛时屿没回头，脚步声没停，直接走出了护士站。“病人情况稳定了，后续你跟进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下次急诊，提前跟我报备。”

咕咚，林小满又咽了口 saliva。

提前报备？她刚才是第一个接到病人，第一个做心电图，第一个通知他的。现在倒好，成了需要提前报备的人。

“不是规定……”

“规定不是死板的，”他打断她，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，“你再抢救一个试试。”

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说抢救一两个是小菜一碟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盛时屿要是默许她继续折腾，底下那帮老护士非得把她当救世主供起来不可。毕竟，盛大医生亲自发话了，她林小满还能不听？

盛时屿走了两步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

林小满下意识摸了摸脸。刚才抬头太快，是不是表情太凶惹他生气了？明明她就是单纯好奇，他那么大的医院，怎么就偏偏关注她一个实习生？

盛时屿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看到陌生人的淡漠。“你今天穿的那个……不是科室发的。”他指了指她胸前别着的廉价手术记录牌。

林小满低头，低头，再低头。完了，这下肯定要被他念叨了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那个……我前几天不小心……”她想说自己不小心撞掉了，不是故意的，结果盛时屿直接抬手，变魔术似的，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崭新的手术记录牌递给她。

“医患关系紧张，注意穿着。”他没说别的，就五个字，说完又转身走了。

林小满捏着那块崭新的牌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热乎乎的。这算不算和好了？

她拿着牌子在手上转了转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工号，还是她熟悉的那个 fon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