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写字楼电梯里晃荡。早高峰的电梯卡在停尸间的楼层，人挤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泡面头的味道。

" ADSDP……" 她终于挤到门口，往外挪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个人。好家伙，力道不小，手里的乐福鞋直接变身 Speak Now，一路滚到电梯最角落。

张薇薇脸一黑，顾不上疼，"哎哟"一声，弯腰去捡鞋。低头一看，乐福鞋旁还躺着一个……牛皮纸信封？挺大一块，上面还画着俩不成比例的小猫。

"妈呀，谁的快递？" 她伸手刚要拿，旁边突然传来声音。

"那个……麻烦让一下。" 是个男的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整齐地扣到最上面一粒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头茬都像用尺子量过。说话的时候，手指紧张地RubRub耳朵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显得文质彬彬，但站姿太直，活像个刚从模子里刻出来的假人。

张薇薇捡起信封，抬头对上那双无焦点眼睛。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，视线只敢在张薇薇鞋带打结的地方停留。

"谢谢。" 她把信封塞他手里，"你的快递。" 转身想走，乐福鞋鞋跟又跟了句"早安"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向日葵。

男人手一抖，信封差点又掉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按住，低头看了一眼地址，眉头皱了皱，"那个……能帮我拿到三楼收货处吗？我等下还有个会。"

张薇薇斜眼看他，电梯里那么多人，装什么柔弱公子哥？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"怎么？快递不认这段路了？"

男人接过手机看了看，又抬头看看张薇薇，突然觉得她有点眼熟，又好像完全不熟。他清了清嗓子，"呃……我是隔壁公司的，叫程森。谢谢你啊，那个……鞋子好像挺贵的。"

"贵的鞋配贵的脸，想必你也是。" 张薇薇翻个白眼，心里嘀咕这年头装弱智装到电梯里了。她直接按了三楼按钮，"你自己走过去拿吧，我忙着呢。"

"呃……好。" 程森低头看了看信封，又看了看程薇薇推着他挤出来的位置，终于鼓起勇气，"那个……美女，你认识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