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”李斯躬着身子，贴得很近，“臣有事禀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示意他继续。“军功爵制……这几日推行下来，各地反馈陆续到了。”李斯翻阅着奏折，“许多士兵积极性是上去了，斩首一人便可授爵一级，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。可……弊端也开始显现。”我喝了口茶，温水滑过喉咙，没什么味道。“说重点。”我瞥了他一眼，大殿里的蜡烛烧得正旺，映得他脸上一明一暗。李斯咽了口唾沫：“有些士兵为了爵位，在战场上急于求成，甚至有违战令的情况……另外，地方上的豪强也在想办法钻空子，用钱粮收买士兵的战功。”

我心里暗骂一声：一群废物。军功爵制是我重新推行的老制度，在商君变法时就有的东西。这玩意儿立竿见影，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士兵的积极性，斩首一人授爵一级，斩首十人授爵十级，升到高阶还能担任官职。可现在这帮家伙，连个小小的弊端都管不好？“李斯，”我放下茶杯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你想怎么处理？”“臣以为，”李斯忙不迭道，“可在战场上设置监军，制约士兵的行为。至于地方豪强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或许可以增加核查环节，严查军功的真实性。”我点点头，这倒是个办法。“传令下去，命蒙恬、王翦两位大将军各派一名副将，只负责战场监察，专查军功爵制下出现的违规情况。另外，各地郡守，每季度的军功核查必须亲力亲为，不得假手于人。”李斯连忙应命，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，总觉得这家伙好像还有话没说。

“陛下，”李斯迟疑道，“还有一件事，臣觉得……需要您定夺。”我皱了皱眉：“讲。”“是关于爵位继承，”李斯小声道，“按照旧制，爵位是世袭的。如今军功爵制推行，士兵们浴血奋战，若爵位不能世袭，恐怕军心不稳。”我差点就把茶杯摔了：世袭？那军功爵制还有个屁用！变成家族生意了？“李斯，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怕是忘了，我们大秦的军功爵制，本就是为了打破旧贵族的利益。世袭？传下去，军功爵每一代只能继承一半，儿子继承父亲爵位的一半，再往下，再减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