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，你给我站住！”秦月歌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宫道上炸开。火气上头，她连自己金口玉言的体面都不要了，拎着那件狐裘大氅就追了出去。

沈知意正站在御花园门口，手里还捧着那碗看起来黑乎乎的汤药。听到这声 Mammon，她先是一抖，随即站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屈辱和警惕。

“皇母夹菜。”沈知意微微颔首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

“夹菜？你当这里是给你下刀子的地方呢？”秦月歌一把抢过那碗汤，打开盖子猛闻了一下，顿时觉得一阵反胃，“嘶——什么东西啊这是？馊的！”

汤体浑浊，飘着几缕不明所以的黑色丝絮，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馊味直冲天灵盖。秦月歌差点没把汤药泼了出去，她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跺得咯咯响，指着沈知意鼻子骂：“你个蠢货！皇帝龙体欠安，御医问诊都问不出所以然来，你就敢拿这玩意儿来？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？！”

“回皇母，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！你当然不是！你这是成心跟我作对是吧？！”秦月歌气得脸色发白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我那轩儿从小体弱，你就是处处针对他！上次是这首药，这次是这碗汤！你到底安的什么好心？！”

她指着沈知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：“别人家皇后那是母仪天下，三从四德，就你！作威作福，草菅人命！皇帝娶你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！”

“皇母息怒，臣妾……”沈知意想解释，可看着那碗黑汤，又看看盛怒的太后，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知道这汤是轩儿生病的某位隐士推荐，据说有奇效，可她自己也没完全信，想着大不了是促进了下消化。可现在……

“我不管你什么奇效不奇效！”秦月歌根本不听，“现在立刻，马上！给我滚去把轩儿那药喝了！要是他有个好歹，我第一个不饶你！第二个，我要是查到你拿这玩意儿害人，别怪我派人废了你！”

“皇母……”沈知意咬着唇，脸色有些发白。强迫皇帝喝药？这要是被传出去，她这个皇后还怎么当？

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秦月歌柳眉倒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告诉你，在我面前，你算个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