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瑶咳了半晌，才把那股子呛进肺里的土腥味咳出来。她单膝跪地，背靠着冰冷的宫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肺里像着了火，疼得她每次呼吸都倒抽冷气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她抬起头，昏暗的角落里，宫女们正摇着团扇，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。有几个胆大的，还偷偷递眼色，小声议论着。谢瑶没理会，她盯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，眼神凉得像冰。

“谢瑶，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谢瑶缓缓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桃色宫装的小姑娘摇着扇子，故作娇柔地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挂着甜美的笑，可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
是沈月柔。

谢瑶嘴角勾起一抹冷弧，“沈贵人这是关心本小姐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钝刀子割肉，“还是说，你想替皇帝看看，本小姐这副狼狈模样，还能不能活?”

沈月柔被她直接戳破心思，脸上瞬间变了色。她强撑着笑，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醒没醒。你可知罪？”

谢瑶笑了，笑得发颤，“知罪？”她伸出手指，轻轻刮过自己脖颈，“沈贵人忘了，当初是谁在御花园下毒，让我摔进湖里？又是谁买通宫人，把我扔进乱坟岗？这些，沈贵人也装得挺像。”

沈月柔脸色白得可怕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她没想到谢瑶竟敢当着这么多人提这些事。她猛地跺脚，“胡说！你污蔑我！本姑娘何时害过你！”

“是吗？”谢瑶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“那请问沈贵人，当初沈家小姐难产而死，是不是你暗中下药，想夺走嫡女之位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沈月柔气急败坏，指着她，“本姑娘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！”

谢瑶直视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沈家小姐现在还活着，在冷宫呢。沈贵人，证据确凿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？”

周围的宫女仆从们听到这话，都惊得后退了一步。沈家小姐？还活着？这可是大事！

沈月柔脸色煞白如纸，她看着谢瑶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她没想到谢瑶不仅没死，还挖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坑等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放屁！”沈月柔尖叫起来，“你敢陷害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