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头发都硬邦邦的。林晚缩了缩脖子，从外卖箱里摸出手机，又看了一遍导航。熟门熟路，她根本不用看，但天太黑，路灯昏黄，万一哪天起晚了或者被风刮得头晕了，看一眼准没错。

就是这儿了。

第七中学的后门，校墙斑驳，铁门锈迹点点。林晚停好电动车，把头盔摘下来，随手挂在校墙上，低头就往奶茶店的方向走。风大，吹得人耳朵嗡嗡响，她扯着嗓子喊了声：“老板娘，八点的焦糖玛奇朵！”

里头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应答：“哦哦，来了来了！”

林晚这才松了口气，快步往回走。刚拐过墙角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。

“啊！”

那声音又轻又短，像是被吓到了。林晚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，正双手捂着脑袋，踉踉跄跄地往学校里跑。她的校服有些破旧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裤脚边还沾着点泥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晚连忙喊道，“跑什么跑？天黑路滑，当心摔着！”

那女孩似乎没听见，自顾自地往前冲，一头撞在了校墙的铁栅栏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上前去扶。女孩浑身一颤，基准没站稳，又往旁边倒去。林晚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胳膊。

“喂，你咋个情况啊？”林晚低声问，“摔着没？”

那女孩这才缓过一口气，抬起头看着林晚。她脸很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看得林晚心里一阵发毛。“我……我赶着去医务室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差点没……”

差点没被车撞到？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不远处地上躺着一辆自行车，车把歪着，车灯还亮着。旁边散落着几本书，和沾着红印的练习册，看样子是那女孩的。刚才如果不是这自行车挡着路，那个骑着电动车的男生，别说撞，怕是直接就开过去了。

风还是那么大，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林晚蹲下身，帮女孩捡起地上的书，又帮她把歪掉的自行车扶正。女孩的胳膊软软的，没什么力气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“你上哪儿去啊？”林晚问，“这么晚了，早点回家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