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！”电驴喇叭被我吼得震天响，带头车灯刺得路对面广告牌都跟着晃悠。热浪贴着头皮刮，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脸估计早跟非洲大汉换过去了。手心里这单 records 的奶茶，估计也快变成咸鱼干。

差五分钟八点，这叫什么事儿？ platforms 吓唬人不吓唬人，催命似的。下一单地址还不如我现在离谱，跨区还爬坡，我勒个去。摔停车时差点被自己滚烫的汗给滑倒，真要被这破外卖克死，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死现场。

拐进解放路，离那死鬼公司不远了。结果刚拐个弯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白 T 恤的瘦弱身影瘫在树下，抱着个画板，脑袋车把上戳着，流水线式的晚霞渲染得他脸惨白惨白的。啧，一看就是被风吹得，这鬼天气连根救命稻草都不给。

“喂，你没事儿吧？”我停电驴，鞋底沾了点泥，踩过去。闻起来……草席味？还带点洗衣液清甜，怪怪的。那哥们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黑得跟塞了俩卤蛋似的，结巴着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
妈的，撞人还装失忆？我拎着奶茶，“啪”就扔他脚边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周围晚归的情侣都吓个激灵。他愣了两秒，弯腰捡起来，低头看了一眼，估计是觉得我这操作够野，居然没骂我。

“嘿，”我掏出手机，“在楼下撞到你了，怎么站这儿发呆？雨快来了。” 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，现在这鬼天气，哪来的雨？凑近一瞧，他额角破了皮，渗着血丝，画板边角还沾了泥，白 T 恤袖口磨得发亮。哦。难怪软得跟没骨头。

他攥着奶茶杯，杯沿都攥凹了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树皮：“没……谢谢。” 我看着他抖得跟秋千似的右脚，嗤笑一声，“走不走？站那儿等我骑电驴把你尸体拖走啊？”

他这才慌忙踉跄着站起来，膝盖撞到地上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人直接往前扑了扑。我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胳膊，触感-memory foam 杯垫似的软。完了，手滑碰到他伤口了，他整个人瞬间绷紧，像只误抓到手的兔子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气，眉头揪得死紧。我缩回手，心虚得很，“抱歉啊，腿软。” 他没接话，低头盯着自己的手，那爪子都皱成了菊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