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全是粉笔灰的味道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旧书味。我盯着那桌子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林薇埋头清点着书稿，手指偶尔会碰到纸张边缘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她低着头，鼻梁上夹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时不时会微微眯起来，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挺勾人回忆的。三年前也是这样，图书馆的角落，她抱着几本书，同样的动作，同样的专注。那时候我还跟在她身后，像个影子似的，手心全是汗，看着她就觉得心安。

“你这么忙吗？”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林薇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书哗啦一下掉在桌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。“啊，没事没事，就是整理之前的资料。”她一边捡书，一边对我解释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你…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我心里的那点酸涩又涌上来了。她总是这样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手里的工作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呢？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

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她把书收好，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微微倾向我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还真问着了。我最近？呵，天天在这干这个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晚上回去对着天花板发呆。你说我好不好？吃得好睡得着吗？没有。我心里苦，.Day day up。

林薇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我，那样子，有点像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。那时候我刚搬来这儿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撞见她在路边哭。她那时候瘦得只剩下一小把骨头，哭得惊天动地，说父母不要她了。

我当时脑子一热，就上前去劝，陪着她走了好久好久。她说她叫林薇，以后有事就来找我。后来，她就真的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有点发干，“你跟我出来吧，我知道有家奶茶店出了新品，想尝尝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花儿似的绽开。“好，不过你要买单哦。”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狡黠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一暖。还是这么会说话。我何尝不知道，她ura搬出来，就是怕我付不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