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暖气开得足，巧芝裸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阳台。天色暗得厉害，灰蒙蒙的雨丝黏在发梢，电视里娱乐节目正演到高潮，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对面小区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零星的议论声隔着玻璃传过来。巧芝皱眉，起身把门锁了。搬家公司连人带车都没影儿了，这房子现在空荡荡的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终于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妈。” “芝芝啊，今天那边通知正常搬，没问题。你那边要收拾完没啊？我跟你说，新家那边邻居挺热情，你搬过去别客气……” 妈妈絮絮叨叨的，巧芝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指却划开了微信。翻了好几页，一排排陌生的头像和转账记录刺眼得很。她点开和前男友的对话框，页面空白得只剩一句冷冰冰的“祝你未来……”

删掉太干脆，她舍不得。留着吧，心口又疼。

挂了电话，巧芝走到客厅中央，看着四面白墙发呆。新家连个摆设都没有，和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没什么两样。她拿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，屏幕暗着没亮。充电器呢？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柜子里，大概早就被人遗忘了吧。

门锁突然转动了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。

“你在？”一个男人站在门边，身上带着湿气，头发滴着水。他没打伞，肩上扛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包。 巧芝点点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你谁啊？”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亮的牙齿。“物业检查电路，顺便来看看。雨太大了，你家好像没开灯。”他环顾四周，“空着呢吧？”

巧芝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口袋里空空如也。钱包、钥匙……全在原来的房子里了。她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急忙说：“对对对，刚搬来，还没安顿好。”

男人没再多问，把行李放下，说：“我叫林默，住在隔壁。刚才听见声音，看你一个人，就过来看看。你直接回去搬家公司取东西吧，我顺便帮你拦辆出租车。”

“啊？”巧芝愣住了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正好等车去超市，顺路。”林默把伞塞给她，“你先回去吧，别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