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磨磨唧叽半天没敲。不是卡壳，纯粹是有点发毛。烟屁股烫手，他赶紧丢进旁边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。哗啦一下，烟灰和碎玻璃碴子混在一起，姿势难看得要命。“该死，都搞定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嗓门有点沙哑。

这行代码是他熬了三天三夜，把咖啡屋的免费Wi-Fi啃下来三十七碗以后，硬生生敲出来的。说白了，就是个“全球广播”模块，能把任何信息插播到全人类的幻觉里——没错，就是那种你觉得空气里飘来飘去的声音，或者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念头，那种东西。老王管这叫“幻觉中继器”，听着挺牛逼，其实就是个婊砸玩意儿，能让学生考试不挂科，能让胖子减肥，能让失恋的唧唧歪歪……总之，个中心机，全是想钱想疯了的产物。

但他老王不一样，他是个有理想的。虽然这行代码能给他带来一笔小意思，足够他换个显卡，买辆二手特斯拉，更重要的是，够他回家睡个安稳觉——毕竟debug三天，他觉得自己快成鬼了。他的理想是，用这个玩意儿，给那些作死的蠢货降降温。

当然，这事不能明说。他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比如，联合国要搞个全球和平倡议，需要一个“超级广播系统”来传递信息？太好了！这个完美就是时机！

一夜无话，老王没敢睡实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的变数。会不会被识破？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个搞破坏？会不会……这破玩意儿根本就发不出去？

凌晨四点，他最终决定，先小范围测试。打开系统，对着一堆传感器比划了半天，调试了各种参数。最后，他把目标锁定在了一颗近地卫星上——反正大佬们也闲得蛋疼，送个破卫星上去也没啥事。

“测试开始。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发送键。

“嘀。”一声轻响。

屏幕上，绿色的进度条缓慢爬动。老王盯着它，像盯着一口能救命的井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
就在进度条即将满格的瞬间，他突然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