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磨磨唧唧半天没敲。不是卡壳，纯粹是有点发毛。烟屁股烫手，他赶紧丢进旁边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。哗啦一下，烟灰和碎玻璃碴子混在一起，姿势难看得要命。

“该死，都搞定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嗓门有点沙哑。手指终于落下，噼啪一顿敲击。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像活过来似的，开始滚动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监控窗口。

几分钟后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堆乱码。老王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坏笑。“得嘞，目标服务器瘫痪了。”他点了两下鼠标，退出代码编辑界面。顺手打开另一屏幕，新闻频道正在循环播放着某个政客的演讲，主题大概是呼吁加大太空防御投入。老王嗤笑一声，把声音调小。

烟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。他顺手用没点燃的烟头碾了碾，一股刺鼻的烟雾混着灰尘直往他鼻子里钻。“操，真他娘的呛人。”他皱着眉头，习惯性想把烟灰缸推到一边。手刚碰到，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
烟灰缸底部好像……粘了点什么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过去。隔着几层烟灰，他摸到一个硬硬的、边缘有点规则的凸起。他扒拉开烟灰，借着屏幕微光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喷出来。

那玩意儿，分明是一块小小的、黑色的金属片，长条形的，边缘磨得光滑，上面印着……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字符？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字母，也不是常见的符号。那触感和质感，绝对不是这种破烂基地里能找到的玩意儿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眼神闪烁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金属片冰凉的表面。这东西是从哪来的？刚才弄烟灰的时候，根本没注意。是掉进来的？还是……放在这儿的？

他脑子飞速转着念头。这东西要是被上面的人发现，指不定怎么琢磨呢。他们最擅长瞎猜了。他低头看看金属片，又抬头看看屏幕上闪烁的代码。一个更大胆的念头，像小火苗一样，突然钻了出来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属片用手指和干净的纸巾包好，塞进怀里，然后迅速站起身。动作挺隐蔽地关掉显示器，拔掉电源线，最后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扫进屏幕旁边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