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云每天早上是被卖豆腐的老王敲醒的。老王是个热心肠的老头，每天起得比鸡早，吆喝着卖他亲手做的豆腐脑。云云闻着那股子豆香，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，一把抓过桌上的铜板塞进老王手里。

“小兄弟，昨天可又帮了我不少忙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，“后山那几个王八蛋又来闹事，多亏了你。”

云云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后山确实有几个泼皮无赖，平日里喜欢没事找事，最近更是变本加厉，专门找他麻烦。云云个子不高，力气也小，打不过他们，只能每次都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“咳咳，这不是云云好手快嘛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拍了拍又觉得不合适，手在空中顿了顿，又放下了。

云云提着那碗滚烫的豆腐脑，一边往家走，一边啃着刚买的油条。油条外脆里软，蘸着豆腐脑的浆汁，简直是人间美味。他一边啃，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，脑子里还在想后山那几个无赖。

“这群王八蛋，是不是又想抢我今天的豆腐脑了？”云云皱了皱眉。他没什么钱，每天只能靠帮人做点杂活，勉强糊口。卖豆腐脑是他攒了几天钱才买到的，一是解馋，二是能暖和身子。

想到这里，云云加快了脚步。他住在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，房子是房东老李硬塞给他的，就一间破旧的柴房，勉强能遮风挡雨。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晚上才能回来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跟班，正围着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奶奶。

“妈的，这天这么冷，还卖什么破东西！”壮汉唾了一口唾沫，伸手就要抢老奶奶的篮子。

云云心头一紧，正想跑过去，却被老奶奶拉住了。

“小兄弟，不用怕，他们只是喝醉了酒。”老奶奶叹了口气，从篮子里拿出几个馒头，递给壮汉，“给，吃吧，别饿坏了。”

壮汉接过馒头，狼吞虎咽起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妈的，你们这些穷鬼，就是饿死也不怕！”壮汉吃完馒头，又看上了老奶奶手里的几袋干菜，“老娘，你那点东西，也就几文钱吧？还是别卖了吧，分给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