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月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冻得牙齿都快打架了。手里还攥着半碗寡淡的野菜汤，这是她中午找到的可怜兮兮的两把菜，硬是煮出来这么一碗。正枯坐着呢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

“我说，这破庙也太大了吧，怎么一个人都没见着？”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
“嘘……” 另一个声音低了两分，“你小声点，别把那可怜虫给吵醒了。”

林婉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是在说自己。她把汤碗往怀里搂了搂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那碗汤是她最后的口粮了，死活都不想给别人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马蹄声。林婉月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，眼睛死死盯着破庙的门口。

两个穿着议论的人影出现在门口，都不怎么样。前面那个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，穿着粗布衣衫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刀疤，一看就是混街边的。后面跟着个少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，看着有些眼生。

“你说这破庙里怎么就一个人呢？” 那中年人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的怀疑更深了。

少年没有回答，只是打量着破庙里的每一处角落，目光锐利得很。

林婉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万一被发现了，她可没地儿跑了。她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，可这破庙里除了角落，就剩门口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破庙的门被推开，光亮漏了进来。

中年人和少年走了进来，目光在庙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林婉月身上。

“娘嘞，还真有个人！” 中年人惊讶地叫了一声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林婉月猛地往里缩了缩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少年跟在后面，布包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他弯腰捡起布包，眼神却没离开林婉月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 少年开口了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婉月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一个人躲在破庙里？” 中年人走近了，上下打量着林婉月，眼神里满是怜悯，“饿坏了吧？我这里还有吃的，给你。”

说着，中年人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，倒出来一些干巴巴的馒头和几块肉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