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研究员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“有点本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往云浩脑子里砸，“李岩那小子，以前也是新人， Ayaka姐捧着他的时候，你不是也得给他打下手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烟雾缭绕着嘴角那点邪气的笑，“ Ayaka姐走了，你倒成‘红人’了。有些人就眼红，觉得你取代了位置。”

云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尽量不动声色。“李岩哥和…… Ayaka姐，他们都是前辈，我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 Ayaka姐是研究所里的大佬，为人精明，对下属也严厉。李岩以前跟她走得近，两人合作过不少项目。 Ayaka姐出事之后，李岩就像没了主心骨，但风评一直不错，科研能力也摆在那里，是个令人忌惮的角色。

“说得倒轻巧。”王研究员弹了弹烟灰，“ Ayaka姐在的时候，谁敢动你？她一走，你成了香饽饽， Lenny那小子能不眼红？”他指了指走廊的方向，“ Lenny负责的实验室就在你隔壁，你看看，最近那边的‘事故’是不是多了点？”

云浩心里一沉。 Lenny是个野心家，能力和人品都剩不下多少，一直想和李岩抢资源。近段时间， Lenny那边确实出了几次小状况，耽误了进度，但大家都归咎于操作失误。难道……真的有猫腻？

“云浩，别犯傻。”王研究员摇摇头，又点上一支烟，“他们争斗的本质，是你这个‘新人’带来的改变。 Ayaka姐不在了，你成了新的枢纽。有些人想把你挤出去，有些人想拉拢你。你要选边站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注意李岩那边， Ayaka姐是他们共同的老领导，他那边暂时还稳。但 Lenny那边，你得提防点，那小子手脚不干净。”

云浩看着王研究员的眼睛，对方像是真诚地给他提建议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又怎么是“建议”能解释的？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王研究员对他关照有加，送他资料，指点他实验。但现在，这番话听上去，却像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。云浩不是没脑子的，这点弯弯绕绕，他还能不明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