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研究员的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烫出个红点，他盯着云浩，眼神像裹着烟的雾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研究所这地方，不比外面安稳。”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，“能进来，说明有点本事。但光本事不够。”

云浩咽了口唾沫，后背还是凉飕飕的。“王研究员……我是说，研究所里具体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什么具体？”王研究员把烟蒂往水里一扔，滋啦一声，“摆弄摆弄试管，看看基因序列？年轻人，别想得那么简单。”他掐了掐指，“三个月前，‘黑雾’事件刚平息那会儿，咱们这边有个项目支撑不住了，上面点头批准了个‘替代方案’。你想知道？”

云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个字他听得毛骨悚然。“替代方案？”

王研究员嗤笑一声，烟雾缭绕中露出个冷笑：“就是用……别的东西，试一试。成功了，天翻地覆；失败了，大家都有罪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深沉，“你刚才跟我谈话，另外几个人也听到了吧？”

云浩脑补了一下那个会议室，陈教授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，还有林组长的阴阳怪气。“应该……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王研究员拍拍他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跟着我，资源少不了你的。但要记住，这研究所里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”他晃了晃手指，“看你的了。”

云浩走出会议室，走廊里光线更暗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留着那份录用通知单，纸都有些皱了。他感觉自己的选择像被扔进一个大染缸，将来会变成什么颜色，他心里没底。

晚上十点，云浩还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显示器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，那些符号像一群蝗虫，啃噬着他的神经。他突然有股冲动，想掀翻这台机器，摔门走人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手机震动了两下。他掏出来看，是王研究员发来的信息。

【明天早上八点，生物实验室，有你的任务。】

云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他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。

夜深了，整个研究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只有零星几扇灯还亮着。云浩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王研究员的话，想起自己签的那份协议，最后那句“后果自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