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师，您找我？”云浩赶紧把头低下，小声应着。他来这研究所不到一周，前脚刚被人事部领到实验室门口，这后脚就被叫住了。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昨天面试时王研究员那半死不活的眼神，现在这眼神又出现在他身前，还带着审视。

王研究员转过身，手里那试管还在晃着，液体颜色有点深，像浑浊的血。“云浩啊，刚来，不熟悉情况。”他踱了两步，在云浩面前停下，“最近资源有点紧，你那边能省着点用。”

云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资源紧张？这不废话吗，研究所现在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明镜似的。他昨天搬东西时，就看见楼下库房门口围着好几个人，手里都拿着申请单，跟抢东西似的。“明白，王老师。”他连忙点头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也没啥大事。”王研究员表情有点复杂，“试剂库存快到警戒线了，你去那边吧，李主任管着试剂室，你直接跟他打声招呼，让他那边稍微‘匀’一点。”他说着，朝云浩指了指走廊另一头，“记住，别声张，就说王老师让你去的。”

云浩脑子嗡的一声，李主任……不，李主任上周刚被停职了，现在那个位置空着，好几个副主任都在盯着。王研究员这是让他去探路？还是说……他心里没鬼？

“是，王老师。”云浩硬着头皮应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几个研究员互相勾肩搭背地走过去，眼神在他身上扫了几下，像看他是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云浩加快脚步，心里跟明 Lage 灯似的。别说他了，就算他是个刚出道的菜鸟，也知道李主任那个位置现在有多烫手。多少双眼睛盯着呢，随便拿走点试剂，回头查出来就是重大过失，轻则开除，重则……他不敢想。

走到试剂室门口，果然看到李主任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电话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几个试剂管理员在旁边围着，窃窃私语。云浩站在门口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“李主任。”云浩小声打招呼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李主任猛地回头，看见是云浩，脸色稍微缓和了点。“王老师让你来的？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“坐。”

云浩谢都没谢，直接坐下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