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雨下得正猛，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
许薇薇缩在副驾驶座上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儿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怪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儿，可手还是抖得厉害。

“喂，你到底还追不追了？”后座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块冰，看样子是快到爆了。

许薇薇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

司机师傅瞅了她一眼，小心翼翼地踩了下刹车：“要不……要不少爷您还是自己决定吧？这大半夜的雨，再开快点儿，我怕追尾。”

“追尾就追尾！”男人手一拍，声音更大了，“她都跑这么远了，再不追，人就该跑没影了！”

许薇薇猛地一震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又疼又闷。“谁跑没影了？”她声音带着颤。

男人话没说全，只是更烦躁地哼了一声，手指敲着车窗：“还不赶紧的！再墨迹，她真跑了！”

车子猛地一窜，从后面跟了上去。雨幕太浓，视线模糊不清，连前车的尾灯都看得有点儿晃。

许薇薇的喉咙有点儿哽，她偏过头看向窗外，雨点子翻滚着，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得模模糊糊的。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像是在宣布一个判决。

“许薇薇，我们结束了。”她模仿着那个语气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眼泪就差点掉下来。

她以为这是个笑话，一个拙劣的恶作剧。可电话那头的沉默，像是一根针，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。她攥着手机，指尖发白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，声音抖得不行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对方声音淡漠得像块冰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我已经把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，放在客厅了。门钥匙还给你，以后别再联系。”

“不，你等等！”许薇薇急了，连拖鞋都顾不上换，趿拉着就冲到客厅去了。客厅里，一个纸箱孤零零地放在那里，上面贴着她的名字，箱子旁边还有一把钥匙，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。她冲过去捡起钥匙，冰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冷得刺骨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冲回卧室，抓起电话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我做错了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许薇薇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