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外头，寒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枯叶往墙上砸。墙头那几丛杂草，看着也像是冻得瑟瑟发抖。

萧辰靠墙根底下揣手，喝着冷掉的茶。这茶是他前朝太子时，宫女给他备的，如今嘛，冷了也暖不了他这颗冻通透的心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“这茶，寒性儿够足的。”

旁边传来个喳喳的笑声。

萧辰眼皮都没抬，声音懒懒的：“滚。”

是个小太监，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绿襕小袍，正蹲在墙角啃个硬邦邦的黑炭馒头。“小主息怒，奴才就是想问问，您这嘴ствуеще火气。”

萧辰抬起眼，盯着那太监。小子身上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脸上却透着一股子阴鸷劲儿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奴才……奴才奉太后旨意，来伺候小主用膳。”太监声音抖得厉害，咽了口馒头渣，“太后说了，让小主保重身体，别冻着了。”

萧辰嗤笑一声。“太后？她最近忙得很，哪有空管我？别是那老虔婆憋着火，想拿我撒气吧？”

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馒头都扔了。“小主……小主慎言，太后乃母仪天下，小的好歹也是太子宫里出来的……”他边说边往后缩。

“滚。”萧辰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冰碴子。

小太监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：“小主，您先吃着，奴才给您再添些炭火……”

“省省吧，”萧辰摆摆手，“炭火？那玩意儿熏死我也暖不热这骨头缝里的寒气。我命硬得很，冻死了怕不是还得您去收尸。”

小太监彻底没了脾气，讪讪退到墙角阴影里，继续啃他的黑炭馒头。萧辰看着他可怜样，又觉得好笑。

这宫里，能来伺候他的人，没几个是善茬。要么是跟着他跌落的，要么是被排挤进来的。这小子，怕是后者。

萧辰重新揣起手，眼神飘向冷宫大牢的方向。一年前，他还是万人之上的太子，如今，却成了阶下囚。

到底是怎么落到今天这步的？

记得那天，武将们闹着要立战功，文臣们喊着要安内，宫里宫外吵翻天。他作为太子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后来，女帝召见，指着他说：“萧辰，你是太子，就该站出来撑起这个家。”

“陛下，”他当时觉得挺好，“臣愿领兵出征，为陛下分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