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，泥点子糊了他一脸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想起昨晚灯红酒绿的场面，再一睁眼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这里不像京城的繁华，倒像是乡间野地，泥巴夯实的墙，歪歪扭扭的屋顶，风刮过去，能听见茅草刺啦作响。

"水……赐水。"李明用沙哑的嗓子喊，声音跟被砂纸磨过似的。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眼神里透着警惕，没反应。 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子倒是端了个破碗递过来，动作局促得像怕李明抢。李明接过碗，狼吞虎咽地灌了几口浑浊的水，胃里翻江倒海。 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昨日不是还在……"李明试图回忆，头疼欲裂。

"听好了，小子。"老者突然开口，声音阴冷，"这里是大顺，你若再敢聒噪，坏了我们大事，要你的命！" 大顺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重生了？回到了这个乱世？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 plaque 大明皇宫前的御赐酒楼里喝醉，然后触电……脑补的触电？

"误……误会。"李明连忙摆手，看着周围两个年轻人的眼神明显防备得很，不像是在酒楼斗殴那群酒囊饭袋。他注意到这两人穿着和这破败环境的村民不太一样，料子粗糙，但剪裁似乎还算利落，袖口和领边有灰白色的布条，像是某种标识。 "你们……是……" "奉义军司令令，暂时驻扎此地。"瘦小子抢着说道，但声音抖得厉害。老者点点头，目光在李明身上转了一圈："看你这衣着的料子，倒是不一般。怎么，逃难的？"

李明一愣，逃难的？他这身打扮和满身泥，怎么看都像刚从战场滚出来的泼皮。他叹了口气，索性豁出去了："是啊，遭了灾，被土匪打了，一路跑，人来了。"他编了个理由，反正这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地。

老者又看了他几眼，没再追问。李明心里叫苦，这年代脑子不好用不行啊！他现代人的思维，在这儿似乎总慢半拍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里是大顺，崇祯刚死没两年，李自成进了京，虽然后来走了，但留下来的势力盘踞各地，兵荒马乱是常态。 "你们……要去哪里？"李明装作随意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