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撑多久？”芸蹲下身，盯着那台破机器人油光锃亮的躯干。关节处有几道明显的裂缝，像张着嘴随时要漏油。老张头得意洋洋地拍拍它的金属胸脯，“三天！管他三天！够咱们摸到那闷骚小子藏东西的地方了！”

闷骚小子？芸挑眉。老张头口中的“他”，就是孙默，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眼神像鹰隼一样精准的家伙。几天前，他们根据一张残缺的图纸，找到了孙默，对方不情不愿地加入了“远征”。至于目标，是城东废弃的‘雷霆实验室’。据说那里藏着能对付机械改造体的核心零件。

“图纸是老张头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扒拉出来的。”孙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“上面的投影坐标没错，但怎么进去，就看这台‘老伙计’了。”他指的是眼前这台破机器人。

“老伙计”喘着气，发出“滋啦——”的呻吟。它的左臂明显比右臂短了一截，连接处是歪歪扭扭的焊接口。老张头得意洋洋地拍拍它的金属胸脯，“放心！这老伙计，我给它‘喂’了最新改良的液压油，再给它加上我这几年攒的‘狗皮膏药’，保准能完成任务！”

芸没说话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机械左臂。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下，是精密的齿轮和线路，每一寸都由她亲手改造。自从变成了半机械人，她的生活就彻底变了味。原本的安稳日子，被各种麻烦和危险砸得粉碎。

“走！”老张头猛地一跺脚，破机器人晃了晃脑袋，发出一阵不和谐的震动，摇摇晃晃地往前挪。

城东废弃的实验室，像一个蛰伏的巨兽，静静地趴在黑暗中。实验室的入口被厚重的铁门封死，上面布满了锈迹。老张头指挥“老伙计”用右臂顶住铁门，试图推开。

“咔咔——”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铁门纹丝不动。“铛！”老张头狠狠一拳砸在机器人背上，“撞开它！”

“老伙计”发出更加刺耳的呻吟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它的左臂猛地抬起，却因为角度不对，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右腿上。“哗啦——”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，它的右腿扭曲变形，彻底瘫痪了。

“完蛋了！”老张头脸色一变，“这老伙计，看来撑不了多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