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这绝对不是梦。

那片光晕还在转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让他心里也跟着发毛。这地方……是哪里？外星人开的养老院？还是哪个剧组拍科幻片把道具弄坏了他闯进去了？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自己先吓了一跳，空荡荡的，连回音都没有。

难道是来到了神仙住的地方？耳朵不好使？陈凡环顾四周，手一伸出去，什么都没碰到，空无一物，但就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“空气”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暖意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光晕突然动了。不是旋转，是……收拢？像是一把扇子慢慢合上，周围的混沌气息也跟着变得稀薄。

陈凡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，结果脚下一个没站稳，直接在虚无中绊了一跤，翻了个跟头又自己爬起来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好家伙，这地方连个落脚点都没有，走路都得小心。

光晕彻底合上的时候，陈凡正手忙脚乱的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甩出来。等他感觉好点，再睁开眼——

不是了，他不是在虚无里了。

面前是座山，具体多大不清楚，反正云雾缭绕的，只露出一小部分尖顶，看起来极不吉利。山脚下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干扭曲得跟麻花似的，上面挂着几串不知名的草编水果，在微风中一晃一晃的。旁边还有个茅草屋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映着天光，眼瞅着就要掉下来了。

陈凡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
幻觉？恶作剧？还是那什么所谓的“外挂”又搞事情？

陈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先下了山。反正站着也难受。他迈步往前走，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这回是实打实的地面，没有刚才那虚无感。

走了没几步，路边突然窜出个兔子，毛色灰扑扑的，跑得飞快，一个箭步就钻进草丛里不见了。陈凡 blinking 了眨眼，异界？难道兔子也进化了，变得这么敏捷？还是他最近没睡醒，眼花了？

正想着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背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巨大竹篓，正一瘸一拐地从山那边走过来。

老头走到近前，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，皱着眉头问：“小子，你是哪儿来的？这山里没路，怎么走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