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道，你这眼神能不能别那么油腻？晃得我心慌。”我啃着半块干饼，含糊不清地吐槽。

旁边树荫下，一道白影慵懒地盘腿坐着，正低头用两根手指挠着下巴，头顶几缕发丝被风吹得别在耳后，那双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饼渣，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咳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点电音的混响，“贫道乃九天玄妙之灵，为寻道而来。你这凡间口中的‘饼’，灵气可是相当稀薄。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饼噎住，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。净会吹牛。我吃的是从家里带来的，又干又硬，顶多算块面疙瘩。”

老道撇撇嘴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面疙瘩？那可是蕴含着凡人烟火气的精华！贫道感觉……嗯……有点香呢。”

“噗，”我一口水喷出来，“香？你那是什么味儿？猴屁股？”

老道脸皮一绷，却不像作伪，真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：“胡说！贫道乃出尘脱俗之灵，怎么会闻到那等污浊之气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壶冷茶，晃了晃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都认识这么久了，你这脾气还是一点没改，看见吃的就两眼放光，嘴里没好话。”

他缩了缩脖子，不再顶撞，转而故作深沉地望向远方：“说起寻道，贫道此番前来凡间，便是看中此地灵气驳杂，适合修行。却不料遇上了你这……呃……道缘浅薄的家伙。”

“我？”我挑眉，“我怎么道缘浅薄了？没挡你路，没抢你吃的，还要被你嫌弃？”

老道翻了个白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觉得我可爱，又像是觉得我烦人：“你不懂。你身上的‘凡’气太重，和贫道的‘玄’气格格不入。跟着你，贫道修行怕是……要拖后腿。”

“拖后腿？”我差点笑出声，“那你当初怎么不自己待在深山老林？非得缠着我？”

他挠挠头，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：“因为……因为贫道觉得，和凡人做朋友，或许能……更好地理解‘道’中的‘情’字。”

“哟呵，”我来了兴趣，“所以你是被我那点可怜的‘情’字吸引了？”

老道一个激灵，瞬间挺直了身子，傲娇道：“胡说！贫道只是觉得你这看似凡俗的躯壳里，藏着几分正直和善良，不同于那些有心机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