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伟这三年来，确实把“顽固”二字刻进了骨头里。林飞打开电脑里的资料库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调出这个人的详细档案。从初级审核到高级筛选，再到最后的预备役评估，王大伟硬是像个陀螺一样，被系统抽打了好几轮，愣是没被彻底踢出局。

“啧，还有点意思。”林飞挑了挑眉。说起来，这家伙写的那个废土流世界观设定，当年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惊艳。可惜啊，后劲跟不上，开篇三章以后，故事就开始灌水，像是坨没放调料的面疙瘩，寡淡得让人想睡。

林飞往下翻了翻，看着那些评审的批注，大多是“故事流畅度下降”“人物塑造过于脸谱化”“世界观设定虽有亮点，但后续展开乏力”这类评价。最后一次预备役评估，就是他给结的案，判定不予录用，淘汰。结果呢？这哥们儿直接怼上了宣传部，说自己天赋被埋没，能力被质疑，要求重新评估，还把当年的初稿改了八百遍，硬是塞到了终审办公室的门缝里。

“行啊你，王大伟。”林飞拿起那叠泛黄的纸张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改了，这简直是在原有的废墟上，硬生生用砖头瓦块搭建了一座歪扭不堪的小破屋。世界观依然滥大街，剧情更是烂俗，主角光环开得比太阳还晃眼，但就是……仔细瞅瞅，好像有那么点进步？至少，比之前那坨面疙瘩好消化多了。

“是骡子是马，牵出来遛遛吧。”林飞站起身，没去按内线电话，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外线。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才被接起，一个带着点疲惫的中年男声传来：“喂？”

“宣传部，王大伟，你认识吧？”林飞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问一个路人甲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打电话来问，而且是这种措辞：“啊？认识……怎么，他……又？”

“对，又来了。”林飞没绕弯子，“他把材料塞我门缝了，三个月内第三次。你那边还有他的最新作品吗？”

“有……有是有，但……”中年男声有点欲言又语，“老王这人，犟得很，有点……”

“我不管他犟不犟，”林飞打断他，“你把最新的，他最近半年的全部作品，打包发我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