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花，你醒了？” 尖利嗓门又响了一遍，林翠花眼皮直打架，意识还是昏昏沉沉的。她瞅瞅周围，是自家土坯房，烧火灶台上还摆着昨夜留下的灰烬。这记忆……她猛地想起，自己好像是被人推进柴火垛里，再然后……就没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个大汉轮了一遍，尤其是脖子，动一下都疼得想死。 “哎哟，慢点慢点，”旁边妇人赶紧伸手扶住她，嘴里还念叨，“好孩子，刚醒就使劲，又伤着了。”那声音听着挺关切，林翠花却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假。 妇人笑脸嘻嘻地扶着她躺回床上，又把搪瓷碗往她眼前递，“吃点东西吧，这是妈早上刚采的野菜，干净着呢。” 碗沿缀着一层绿，几根绿得发蔫的青菜叶子在粗瓷上耷拉着。林翠花瞥了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野菜看着蔫得可以，闻着还有股土腥气。 “妈……”她下意识喊了声。 “哎，妈在这儿呢，”妇人喜出望外，凑近了些，“你总算醒了，吓死妈了。你爹呢？他早上进山砍柴还没回来。” 爹？砍柴？林翠花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她爹昨晚喝了酒，骂她是赔钱货，把她往柴火垛外推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个破酒瓶。难道……没下手？ 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身材粗壮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柴刀，上面沾着泥土和几点干涸的血迹。 “翠花醒了？”男人声音粗嘎，眼睛往床上瞟了一眼，又扫了扫旁边的妇人，没说什么。 林翠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爹这是……杀人未遂？还是没下得了手？ 妇人赶紧打圆场：“是啊，醒了，你爹我这就去给你熬点粥去。”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留，转身就走了。 妇人又对着林翠花堆笑：“翠花，你放心，你爹就是性子暴了点，刀子嘴豆腐心。你别往心里去，等下喝点稀粥，身子骨缓过来了就好了。” 林翠花看着她那套说辞，嘴角抽了抽。什么刀子嘴豆腐心，她知道，那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。 “妈，昨晚上……”她忍不住问。 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缓和过来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就那样吧，你爹喝醉了，我拦都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