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消失了。也不知道昏过去多久了，等她再次醒来，窗外已经黑了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僵硬得像要断掉，但还是能动了。浑身酸痛，像是被碾过一样。她慢慢坐起来，脑袋昏昏沉沉的，只记得最后那一下无力感。

隔壁房间早就没了动静。苏浅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，脸色惨白，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，嘴唇也干得裂了口子。她冲了个澡，换上干净的睡衣，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。

手机就在床头柜上。她拿起手机，上面躺着一堆消息，全是未读的。她一个一个翻过去，大多是朋友发来的关心，问她在不在家，要不要出去吃个饭。

她回了几个字，说自己累，想歇会儿。然后解锁了微信，点开了一个置顶的聊天框——是陆明泽。信息时间卡在昨天下午，他发来一句：“浅浅，在我们家楼下，下来一趟。”

苏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停了好久。她往下滚了几下，看到了更多的聊天记录，那些甜蜜的字句跟现在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一对比，显得格外讽刺。她把那个置顶聊天取消了，又把手机扔在了旁边。

肚子叫了一声。她找出冰箱里前天买的那片面包，撕了一小块，就着半杯水咽下去。面包干得像砂纸，呛得她想咳嗽，但她没动，就这么硬挺着咽了。

吃完东西，苏浅靠回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雨早就停了，但天还是阴沉沉的。她突然特别想抽烟，可是自己根本不会抽。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，摸出一根，在点烟器上按了几下，都没点着。

最终她把烟放回去了。不抽也好，省得以后总想起这件事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新仇旧恨全冒了出来，搅成一团麻。她告诉自己，得冷静，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她看也没看，直接挂了，然后关了静音。过了一会儿，有人敲门。她没动，假装没听见。

敲门声停了。苏浅松了口气，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。她从床头柜上摸过备用钥匙，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锁好了。她看着那把钥匙，好像突然懂了自己现在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