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蹲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冰冷的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，浸湿了裙摆，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雨哗啦啦地砸在屋顶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碎。她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娇媚的呻吟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门被敲响了。男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“哥，是我， Mendax，外面下大雨了，你……”

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，接着是女人压低的笑声：“让他进来吧，反正这里也没别人。”

门被拉开， Mendax探了个头进来，看到苏浅时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吞吐：“姐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苏浅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 Mendax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丢在地上：“拿着，赶紧走。别再来了。”

苏浅抬起头，眼睛红通通的，像被泡涨的花椒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？”

“你哥不爱你了，你懂吗？” Mendax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他现在爱的人是她。你这样赖在这里，对我们都没好处。”

苏浅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在阴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不爱了？所以这就是你们把我赶出来的理由？好啊，我走，我走……”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腿因为刚才蹲太久有些发软，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 Mendax扶了她一把，苏浅的手指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“姐，你冷静点。” Mendax皱着眉，试图掰开她的手。

苏浅猛地甩开他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：“我冷静？我怎么冷静？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到头来连一个容身之所都没有了！你们到底知不知道，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？”

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，只有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一本相册。 Mendax看着她的背影，神色复杂。

“姐，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苏浅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，“我早就该走了。”

雨声渐渐小了，透过窗户，可以看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苏浅背起布包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， Mendax靠在门框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苏浅消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