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，是顾晚晴的忌日。”

墓地前的香烛早就灭了，只有冷风吹过，带起一阵阵呜咽。林默站在墓碑前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里的顾晚晴笑得灿烂，可他的心却比这墓碑上的青苔还要凉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他怕自己再说下去，眼泪就要掉下来。可顾晚晴，你明明说好了，要我护你一辈子，怎么就一个人走了？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顾晚晴死的那天，乌云盖天，跟现在一样阴沉。那天他加班到凌晨，急匆匆赶回去，结果撞见苏晴和顾宇在他们的家——那根本不是家，是顾宇和苏晴的窝！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苏晴穿着顾晚晴那条最爱的裙子，坐在他们的床上，跟女王一样。顾宇在旁边赔笑，说林默是多心，说顾晚晴早就看透了他，跟他提分手了。

林默当时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冲上去就要打顾宇，被苏晴拦住了。苏晴掐着他的脖子，冷笑：“你看看你，像个废物一样，怪不得晚晴不要你了！”

他挣开她，疯了一样跑出去，才想起来顾晚晴根本不在家。他找遍了所有地方，直到警察打来电话，说顾晚晴跳楼了。

他跪在警察局，签下同意书的时候，手抖得不像话。顾晚晴的家属，苏晴和顾宇，站在旁边，笑得比过年还开心。

“林默，她死了，你解脱了。”苏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从那天起，林默就变了个人。他原来的设计公司不要他了，说他是麻烦精。他租了个小破屋，整天窝在电脑前，设计图贴满了墙。邻居说他疯了，他也不说话，就那样日复一日地熬。

今天他终于拿到了那个国际大奖，所有人都说他是鬼才，说他涅槃重生了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次他看着奖杯，就会想起顾晚晴那张死不瞑目的脸。

“晚晴，你看，我做到了……”林默把照片放在墓碑上，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笑脸，“不过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。”

他站起身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。

“顾宇？好久不见啊。”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得吓人，“苏晴是不是在你那儿？让她接电话吧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颤：“林默，你疯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