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手指敲得快了点，桌子另一头的张伟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烟没熄，唾沫星子都快飞过去了。“急啥，哥德巴赫那老头说过，这玩意儿启动得看缘分，有时候你得念个啥咒语，有时候就得对着月亮说骚话，反正挺逗比。”

“去你的逗比，”林峰啧了一声，把穿梭门往桌上一推，金属边沿刮着瓷砖，发出刺耳的“咝啦”声，“我寻思着，咱们这月生活费就指望它了，你这天天耗在这儿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”张伟终于把烟头掐了，揉着太阳穴，“万一真穿了，咱俩落在原始森林，你不得天天啃树皮？看把你吓得。”

林峰没接话，自顾自琢磨着。这穿梭门是个啥玩意儿，上个月跟哥德巴赫那老头提货的时候，老头神神秘秘说这是“时空序章”，能去“各个时空”溜达溜达，听得他一愣一愣的。后来才搞明白，就是送他去那些不方便搞科研的…地方当客串。

他翻遍了哥德巴赫留给他的说明书，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，最后发现就一个铁疙瘩，除了能打开，啥用没有。但哥德巴赫死活说这东西能造东西，他当时还乐了，三个月生活费买块废铁，这买卖亏大了。可现在，这块废铁成了他唯一的指望。

“我说，你那月钱呢？”张伟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上周你跟李娜去酒吧，不是说要请客？”

林峰脸一黑：“那是她生日！”

“生日？那你咋不提？”张伟斜眼看他，“再说了，你那吃的喝的，哪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找机会回本。”林峰含糊其辞，心里烦躁得很，手指又摸向穿梭门。这玩意儿放在桌上，像个冰冷的疙瘩，但他说不清为啥，摸着摸着就觉得心里毛毛的。

“要不…咱试试？”张伟凑过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怂，“哥德巴赫说这玩意儿是机遇，你不去试试，白瞎了。”

林峰皱眉：“你疯了吧？万一真穿了，咱俩落哪儿？”

“那总比在这儿耗死强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再说了，那可是…那可是古代！想想看，要是能弄点金银财宝…或者美酒佳肴…”

“少贫嘴！”林峰把穿梭门往怀里一揣，“算了，算了，我再想想。”

他走出实验室，楼道里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