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，把脸埋在方向盘上。车里的空调吹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，黏糊糊的，汗倒是不多，主要是累。这破桑塔纳，摇摇欲坠的，发动机时不时发出几声刺耳的嘶鸣，但林凡还得硬着头皮开，不然今天这夜班就算白上了，白加的班还没白干，老板扣工资都扣得明明白白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前方。路灯昏黄，把路边的广告牌照得歪歪扭扭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怪物。车窗外，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瓶的碎裂声飘过来，给这闷热的深夜增添了一丝烟火气，也让林凡的精神稍微绷紧了点。他得快点，早点把货送到。

突然，脚下的油门踩空了，车子猛地一抖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方向盘差点打翻。他赶紧稳住方向盘，但车头还是依依不舍地蹭了一下路边的隔离栏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那个火大。这破车，简直不能忍。他熄了火，车门一甩，怒视着车头那道刺眼的划痕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算了，谁让这班非得通宵呢。”他拍了拍车顶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月奖金全指望这个了，不能丢了这单。”

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了一口。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舒服了不少。烟头在路灯下明明灭灭，映照着他疲惫而复杂的眼神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车座上。烟灰缸旁边，有个什么东西在反光。他凑近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二维码，约莫五厘米见方，颜色暗淡，像是被人踩过无数次，透着一股子破败感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心想：“这是什么？捡来的垃圾？”

他随手就要把它扔掉，但手刚碰到，那二维码突然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，像是被激活了一样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结果烟灰缸一斜，烟灰四溅，烫得他手指一麻。

“操！”他再次低骂一声，捂着手指，看向那张二维码。它还在发光，但光芒越来越暗，最后彻底消失，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废纸。

林凡捡起那张纸，掂了掂，轻飘飘的，像是纸糊的。他随手把它塞进了口袋，心里还有点嘀咕：“刚才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