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感还在，但脑子算彻底清醒了。这身飞鱼服是内侍常穿，腰间那块铜镀金腰牌尤其晃眼，五个烫金大字——内侍监总管。刚捏着牌子出门那会儿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，这会儿倒硬朗了些，只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今儿是给九千岁挑东西。九千岁性子烈，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最烦人就是挑三拣四。我拿着玉如意，走到他面前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九千岁，这件可好？冰丝做的，凉快。”

九千岁挑眉，接过如意在手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一般般。再拿两件过来。”

我应着，心里agonal个嘀咕。九千岁这脾气，这眼睛，啧，我看着那如意都替他可惜。正想着呢，摄政王领着个嬷嬷进来了。他今天穿了身玄色锦袍，袍子上绣着暗纹龙，整个人往那一站，气场就来了。往我这儿扫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怎么了？我记得前几日……好像是怀了？这事儿要是被他说出来，我这总管做得还做不安稳。九千岁那边东西还没挑完，我赶紧把玉如意塞回去，往摄政王面前一站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摄政王驾到，总管有失远迎。”

摄政王看了我一眼，眉头舒展开些，声音低沉：“无事，只是来看看九千岁。”他目光扫过我腰间的牌，顿了顿。

啧，他不会是怀疑我什么吧？

那嬷嬷在旁边低声回话：“九千岁在挑东西呢，世子。”

摄政王没再说话，转身往里走。我赶紧跟上两步，在他身后小声问：“世子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他脚步没停，声音在我耳后响起：“九千岁要是缺什么东西，知会我一声便是，何必劳烦总管亲自跑一趟。倒是你，”他声音顿了顿，“腰牌 Shackled 了。”

我脖子一紧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不成觉得我假货？这牌子可是真品，皇帝赏的。我硬着头皮回：“世子您这话说的，总管是奉旨行事的，不敢拿假牌冒犯。”

摄政王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我。那眼神……啧，我就知道。他嘴角勾着笑，却没说话。我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，心里直发毛。

九千岁那边挑着挑着，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