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不至于完全停。江枫把破皮卡停在咖啡店门口，那玩意儿也就勉强能挡住半个屁股的雨棚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钱夹在手里抡得啪啪响，准备进店。刚一撩起门帘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嘿，等着呢。”

江枫脚步没停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声音，除了林纤儿还能有谁。他头也没回，直接走了进去。

林纤儿正忙着擦拭杯子，看见他进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但还是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开了句玩笑：“我还以为这雨下到猴年马月呢，没想到还能见到太阳。”

江枫啧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自顾自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林纤儿给他倒了杯热牛奶，自己则转身去后厨准备单子。

“哎，纤儿，”江枫叫住她，突然有点话想说，“那天你说的那个同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林纤儿回身，手里拿着一叠单子，低头看了看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小摩擦。有些人就是欠收拾。”

江枫这才注意到她眼角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他心里一紧，伸手想碰她，又怕弄巧成拙，最终只是沉默了。

林纤儿避开他的目光，快速签了几个名字，把单子递过来：“先忙了，你喝点东西。”

江枫接过单子，却没急着走。他看着林纤儿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，明明处处提防，却又忍不住对他依赖。

“纤儿，”他又开口，“别总一个人扛着。”

林纤儿动作顿了顿，回过头，看着他，语气有点轻：“谁让你是江枫呢？”

这话里的酸味，江枫闻得一清二楚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我配不上。”

林纤儿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柜台上一砸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响亮：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你这个人，除了开车，还会什么？”

江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

林纤儿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生气，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是说，别总觉得自己是货车司机就低人一等。你也有你的本事，别自己看不起自己。”

江枫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他是个粗人，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哪点让她看得起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该说什么都不知道。

林纤儿见他这样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身又去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