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海风带着咸腥味儿就往车窗上刮。江枫叼着烟，眯着眼看后视镜里红绿灯的变化。那红灯亮得刺眼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他叹口气，方向盘跟着晃了晃。

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多个人影。穿着浅棕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路边，左手拎着个纸袋，刘海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像刚从雨里跑出来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描出一圈模糊的轮廓。江枫皱皱眉，这大清早的，谁搁路边晃悠呢？

"货车司机的眼光就是急。"林纤儿心里嘀咕着，往路边挪了挪。刚拐过街角，那货车就"嗒嗒"开过来，刹在离她几步远的斑马线前。她下意识往后退时，撞到了马路牙子，手里的咖啡袋"啪"地掉在地上。

"啧！"江枫闻声扭头，烟灰在车顶弹了弹。盛夏凌晨五点的阳光刚一露头，就把地上的咖啡渍照得发亮。林纤儿蹲下去捡袋子时，裙摆沾了些黑灰，她手忙脚乱地拍却越拍越脏。

"要帮就快点。"江枫随口道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林纤儿没动，捡起袋子时又被路过的行人对撞了一下，手里的东西又散了一地。她咬着嘴唇瞪回去，这人说话是刻意的吧？

"装什么清高？"江枫嗤了声，自己却弯腰把散落的纸杯和勺子往袋子里塞。林纤儿愣了三秒，没好气地也蹲下，把滚到盲道的糖包踢回来。两人在路灯下较劲，谁先把东西归拢整齐。

"小老板？"江枫忽然问。她仰头瞪他，发间碎发扫到眼睛。他打了个响指："这么巧？你知道我啊？"林纤儿刚想怼人，手机响了。她接起电话时压低声音："嗯...我刚路过...好，店九点开..."

挂了电话，她挎着半空的咖啡袋往街角方向走。江枫犹豫了一下，踩油门超到她前面。车开过时，风把她的短发吹乱，路灯在她脸上晃出光斑。林纤儿看着后视镜，发现他竟把车停在路中间等她。

"天太亮。"她把纸袋塞进后备箱，"赶早班机呢。"江枫从驾驶座探出头，"咖啡店离这多远？"林纤儿一愣："就...几个路口。"他哼了声："反正顺路，搭个车？"

她瞥见他方向盘后挂着个褪色的奶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