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一声粗口带着满地烟头和酒瓶的碎裂声，在凌晨的出租屋里炸开。林风顶着宿醉的头疼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一把将桌上那本翻得皱巴巴的高中物理课本狠狠摔在地上。烟灰缸里还剩两根没燃尽的烟，旁边是打翻的啤酒瓶，玻璃碴儿划破了地板漆。

他蹲下来，鞋底踩着碎玻璃碴儿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但没停。手指在烟灰缸边上蹭了蹭，沾上烟油子，皱着眉又狠狠抹掉。这他妈的，想了想，又拿起手机，翻出昨晚加的微信。

林风掂量着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叹了口气。上个月为了给那个死鬼老板冲业绩，又傻逼兮兮地接了几个私活，结果被坑得血本无归。再这样下去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。

“给苏妍发条微信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苏妍是他高中同学，也是他重生后第一个联系的人。那女孩儿心思细腻，高中时被隔壁班几个混混骚扰，他当时虽然怂，但也帮着出头过几次。后来知道她被欺负得更厉害，他妈偷偷给她办了转学手续，她才没再受第二个耳光。

林风盯着手机屏幕，犹豫了半天。以前他胆小，怕连累别人。可这一世，他不一样了。他记得，那帮混混后来因为偷了学校的东西，被警察抓进去了。他记得，苏妍转学后，大学还给他发过一条恭喜他考上大学的消息。

“发。”他咬牙切齿地想，手指猛地按下去。

“在吗？”消息发出去，林风的心跳有点快。他不是想复合，也不是想谈恋爱，只是觉得，欠苏妍一个道歉，也欠她一个提醒。

“对不起，上次……我没帮你。”他打字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
信息发出去，屏幕暗了。林风盯着黑暗的屏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记得，苏妍回信息很快。“没事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你……知道那几个混混后来被抓了吗？”林风不死心，又补发了条消息。

这次，他等了很久。久到他开始怀疑苏妍是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了。就在他准备删掉聊天记录的时候，手机突然亮了。

“嗯，警察带走了。你真想知道？”消息来自苏妍。

林风向旁边那堆废墟一样的东西扫了一眼，捡起地上那本物理书，翻开，看到第一张作业纸，上面有三个红得发亮的“0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