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一声粗口带着满地烟头和酒瓶的碎裂声，在凌晨的出租屋里炸开。林风顶着宿醉的头疼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一把将桌上那本翻得皱巴巴的高中物理课本狠狠摔在地上。

烟灰缸里还剩两根没燃尽的烟，旁边是打翻的啤酒瓶，玻璃碴儿划破了地板漆。林风抹了把脸，眼前还是金星乱冒。这他妈是第几次喝到断片了？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，他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死的？工地塔吊砸下来的？还是被那个逼死他的前女友找人报复了？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，可这一世的他，不能再犯前世的错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班主任王老师发来的短信：“林风，你妈在病重，赶紧回老家一趟。”屏幕都裂了条缝，边角还沾着擦手的口水。林风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妈？前世的他妈好像在他喝死之后就好了吧？怎么这一世，他妈还活着？

他哆哆嗦嗦摸出钥匙开门，楼道里传来早起的清洁工扫地的声音。林风喘着粗气，在衣柜里翻出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一股霉味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前世的他，刚毕业那会儿为了省钱，一个月就当饭吃的钱。

楼道尽头的早餐摊已经开始了，老王支着大煎饼鏊子，一手揣兜，一手翻着旧报纸。林风凑过去，递上一根烟：“老王，今儿个……”

老王掐灭烟头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：“昨晚你妈急得给我打电话，说在镇医院挂了号。你赶紧去吧，我跟你妈说好了，在你回来之前，先给她垫上住院费。”

林风攥紧信封，手指因为用力血都冲上来了。他想起前世的某个片段，他妈在工地上干活，被吊车上的钢筋刮到了胳膊，血染红了半边天……他当时正在县城喝酒，喝到烂醉，浑蛋他妈就没撑过去。

“妈……”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赶紧走吧，年轻人，别让家里人担心。”煎饼滋啦一声，香气裹着油光在晨风中散开。

林风冲进老旧的小汽车，仪表盘的灯忽明忽灭。前世的他，为了省钱，挤在长途车上睡了一路，醒来时胃都吐了。这一世，他名正言顺地开了公司，可他妈还在为钱发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