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一声粗口带着满地烟头和酒瓶的碎裂声，在凌晨的出租屋里炸开。林风顶着宿醉的头疼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一把将桌上那本翻得皱巴巴的高中物理课本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又考了个不及格……”他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眼神落在桌角那个空了的烟盒上。红塔山，软包，最后一根抽在了刚才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，是班主任张老师发来的微信：“林风同学，家长叫你明天去学校一趟，关于这次期中考试……”

后面的话看都没看，林风直接挥手挡开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一股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没来由地想哭。

他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。十七岁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从没真正活明白过。高中毕业，进了个不相干的三本烂大学，毕业后在国企流水线上拧螺丝，老婆是个窝囊样，儿子不听话，自己一身病，到头来攒多少钱？够给老家养老婆孩子，就差不多了。

想起儿子昨晚哭着说“爸爸，我作业写完了，你还不回来”，再想想自己明天还得去学校签那份“建议转学”的纸，林风闭上眼，眼前发黑。

“妈的，老子……该死……”

一声低吼把他惊醒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盯着窗外发呆。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，随即却像是被烟花炸开，前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疯狂倒流。

高考失利？三本大学？工作不顺心？老婆背叛？儿子叛逆？

所有的一切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切换。他甚至能清晰记得，高考前那个晚上，自己对着满天繁星许下的那个幼稚却执着的愿望：要为自己活一次！可结果呢？他连怎么为自己活，都没搞明白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……将了一辈子的将。

“操！他妈的……”林风一拳砸在窗台上，手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“老子不甘心！”

他想起重生那刻的感觉，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，发现自己回到了高考前的三个月。当时他还懵懵懂懂，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可现在，看清了这一世的轨迹，他才发现，那不是梦，是老天爷最后一次给他重来的机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