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一灭，李卫国屋里黑得确实够呛。他扒拉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，脑子跟嗡嗡似的转。今儿这摊儿算是黄了，摊子是黄了，可心里那股邪火还没散。他踢了踢水泥地上那堆灰，像踢着个闷炮。今儿个啥叫啥，他这摊儿算白忙活了一上午。

灰堆旁边，那卷红糖被风吹得翻了个面。李卫国蹲下去，捏了块闻了闻，甜丝丝的，心里倒也熨帖了点。这红糖是他早上从镇上土产社摸来的，一毛钱一斤，他整整买了五斤。本来想卖点，可谁知道天公不作美，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
“妈的，这老天爷跟我不一条道上的。”李卫国骂骂咧咧的，把红糖往屋里一塞，转身钻进被窝。被窝里暖烘烘的，他就着这股劲儿，琢磨起了明天的计划。

“明天，我老李倒要看看，你还能不能继续跟我作对！”李卫国瞪着眼睛，在黑暗里比划着拳头。他心里清楚，单靠这摆摊，是发不了家的。他得找门子路，得有点独门绝技。

“得，得，睡觉睡觉。”李卫国揉了揉眼睛，闭上了眼。他今儿太累了，累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乏。但他心里琢磨着事儿，就跟猫抓似的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李卫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他睡到半夜，忽然坐了起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有了！”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拿出本子，刷刷地写了起来。他写的是一种土方子，用一些常见的草药，就能治好好几种常见病。这是他从老中医那儿学来的，没想到今儿个竟然派上用场了。

“嘿嘿，这玩意儿，可是宝贝疙瘩。”李卫国脸上露出了笑容。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方子藏在怀里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李卫国就起了床。他先是去镇上买了些草药，然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瓶瓶罐罐。他打算把这些草药都捣碎，装进瓶子，摆在摊位上卖。

“这玩意儿，得找个好地方摆。”李卫国心里琢磨着。他打算去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下摆摊，那里人流量大，容易吸引人。

李卫国把东西都收拾好，就往镇子口赶。一路上，他心里兴奋极了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握着了一张王炸，只要把这张牌打出去了，他就能发家致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