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蹲在路边，往鞋底扔了根烟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灭了，正好砸在他破洞的裤脚上，黑点没动静。他哼了声，捡起来踩了两脚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年头，连花钱的地方都难找。”手机快没电了，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个红点在喘气。

他摸出口袋里最后十块钱，掏出火柴点燃，对着路边垃圾桶那点火星子吹了口冷气。烟屁股没响，他就把十块钱塞进兜里，揣着肚子里的空虚往家走。

手机没电挺烦人，但更烦的是他口袋里那十块钱——他需要钱来激活“灵魂交易网”的某个功能。他记得上回买了个“强身健体”的套餐，三天有效，现在刚过期，但数据还在。激活需要两块钱，扣款提示短信都发到振铃响了三遍，他手滑给忘了。

路过游戏厅，柜台后面的小妹头抬眼瞅了他两眼，又低头数那串花花绿绿的彩票。林阳没说话，直接绕过去。他现在对这种地方挺敏感，上次来，拿着交易网换来的游戏币刚想买个可乐，结果柜台后面的小子突然喊他：“喂，你，上次借我一百块钱还没还呢。”

林阳当时差点直接把游戏币塞他嘴里。后来才知道那小子是跟人打赌输了，赌注是让他找林阳要钱。这么一闹，他本来该到手的可乐泡汤了，还惹了个烂摊子。

拐进小巷子，冷风一吹，林阳打了个哆嗦。他摸摸口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小纸条，是交易网发来的，信封角有一道黑漆漆的划痕——那是上次完成“捕捉一只流浪猫”任务时换来的权限。

纸条上写着：“检测到宿主余额低于十元，建议充值。否则，部分高级功能将受限。”

林阳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受限就受限呗，谁让这破网非得绑在他身上。他现在只想搞到钱，搞到钱，搞到钱。

正琢磨着，口袋里的纸条突然自己动了，哗啦一下，纸条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他脑子里。林阳眼前一黑，视网膜像是被烧了个洞，暖洋洋的疼。

再睁开眼，巷子里多了一棵歪脖子枣树，上面结着几个青兮兮的枣子，看上去年景不错。林阳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。树干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代价：扣除十年寿命。”

他愣了三秒，伸手摘下一个，咬了一口。